第(3/3)页 她走到床边看了祁天海一会儿,给他倒了温水,喂了祁天海,又退回来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。 两个人隔着病床坐了一会儿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 依萍问她还会不会走,祁蕾说叔叔这个样子可能不走了。 依萍问她要不要考虑回音专,祁蕾沉默了一会儿,说想想看。 话说到差不多的时候,依萍站起来:“祁蕾,你陪老师,我先走了。” “如果你想来音专读书,有办法的……”依萍劝道。 “我,我之前没考上,怕进去被人瞧不起,连累叔叔……” “你只是文化分差三分,如果,如果你想来,有办法的!”依萍斩钉截铁。 “我,我再想想!”祁蕾小声道。 依萍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,祁蕾忽然在身后叫住她:“陆依萍。” 依萍回过头。 祁蕾坐在椅子上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封信。 牛皮纸信封,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边角折得整整齐齐,像是贴身带了很久。 她没有站起来,就坐在那里看着那封信,像是要跟它做一个了断。 “这个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“是在英国的同学托我带回来的。本来要给叔叔的,可现在他病倒了,其他人我不信!” 依萍松开把手,走回来两步。 “这封信很重要吧!” 祁蕾抬起头看着她:“我在伦敦的时候认识几个同学,都是中国人。有几个是东北流亡过去的,还有两个家里在上海做生意的。我们平时聚在一起,聊国内的事。他们——想说点什么,想做点什么,但没有渠道。写信回来怕被截,托人又找不到可靠的。他们知道我叔叔在国内教书,知道他认识的人多,就问我能不能带一封信回来。”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:“这封信写好了一个月了,一直放在他们那儿,寄不出去。后来听说我要回国,他们就托我带回来,说面交我叔叔。” 祁蕾抬起头看着依萍:“可我从码头出来,到家门口,邻居说他住院了。我赶过来一看,他躺在这儿,话都说不利索。” 她顿了顿:“这封信在英国放了这么久才上路。寄信的人不敢托人。他们托付给我,我把信带回来了。可我叔叔这个样子——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处理这件事。这封信说的是什么,我看了大概,但那些事我不懂。” 她把那封信递过来,手悬在半空中,没有缩回去:“我思来想去,觉得这封信不该止步于此。” 依萍看了看那封信,又看了看祁蕾:“你信我?” “我如果不信你,就不会拿出来。” 依萍接过信封,没有当场拆开:“好,交给我。” 当天晚上,依萍带着那封信找到了陈明昊。 两个人直接去了他那栋小洋楼。 灯只开了一盏,昏昏黄黄的,她把信放在茶几上,把祁蕾说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。 陈明昊拆开信看完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