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王兄……” 成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嘴唇直哆嗦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 “我可算活着见到您了!” 嬴政收剑入鞘,挥手屏退了黑冰台。 他走到成蟜面前,目光锐利如鹰,上下打量着这个弟弟。 帝王的多疑让他没有立刻表现出兄弟重逢的喜悦,而是冷声质问:“你堂堂长安君,离京时孤赐你车马百乘,金帛万匹。你为何不走正门通禀,反而翻墙惊扰亚父?” 成蟜一听,哭得更伤心了。 “王兄明鉴啊!臣弟那点金帛,刚出函谷关就被我吃……哦不,赏给各路名士了。” 成蟜抽噎着,眼神却止不住地往火堆里瞟。 “臣弟这一路风餐露宿,前天好不容易走到咸阳城外,钱袋却被流民顺走了。守城门的军汉见我衣衫褴褛,死活不信我是长安君,差点把我当魏国细作抓起来。” “那为何翻墙?” “臣弟饿啊!” 成蟜拍着干瘪的肚皮,委屈到了极点。 “我顺着宫墙根找狗洞,闻到这香味,实在没忍住,脑子一热就翻进来了。王兄,臣弟知罪,您先让我吃口肉,吃完您再砍我行不行?” 嬴政沉默了,转头看向蹲在火堆旁的楚云深。 亚父正拿着根树枝,慢条斯理地敲击着那个泥疙瘩。 轰! 嬴政脑子里灵光一闪。 亚父今日为何在后花园弄这种粗鄙的食物? 这香味为何偏偏能飘过高高的宫墙?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! 正要加冠亲政,朝局动荡。 成蟜身为王弟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京。 亚父此举,分明是在用这极其诱人的香味,试探成蟜的心性! 若成蟜心怀异志,回京必然暗中联络朝臣,怎么会饿成这副德行? 更不会为了一口吃的,翻墙进来,把所有的狼狈都暴露在孤的面前! 亚父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孤:成蟜,没有野心,只有食欲。 他对王位毫无威胁! 亚父为了修补他们兄弟间的情分,真可谓是用心良苦! “敲碎它。”楚云深可不知嬴政在这短短几秒钟里脑补了一部八十集权谋剧。 他递给成蟜一块石头。 成蟜眼睛冒出绿光,一把抢过石头,狠狠砸在泥壳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