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全长超过两千米的钢铁大桥上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日军的工程兵和铁道兵。 在桥梁的正中央。 趴着一头体型大得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钢铁怪物! 古斯塔夫列车炮! 光是那根八百毫米口径的炮管,就长达三十二米! 整个炮身加上特种列车底盘,总重量超过了一千三百吨!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一辆火车能拉得动的。 它必须被拆解成几十个部分,用特种列车分别运送。 然后再在发射阵地上,由两台专门定制的巨型龙门吊,花费几个星期的时间进行组装! 板垣征四郎为了把这东西运到野狐岭,几乎抽干了整个华北方面军的铁道运力。 此刻,这位日军第一战车师团的最高指挥官,正站在距离古斯塔夫几百米外的一个防爆掩体里。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,此刻全都是难以置信的扭曲和狂怒。 “八嘎呀路!” 板垣征四郎猛地一巴掌扇在旁边的通讯参谋脸上,直接把对方扇得原地转了三圈。 “你刚才说什么?!” “偏离目标?!” “落星湾还在?!” 通讯参谋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,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 “将……将军阁下!” “前线观察哨发来急电,炮弹……炮弹落在了落星湾以西十五公里的碎骨岭!” “碎骨岭被彻底炸平了,但是……但是落星湾的支那难民营和雷达站,毫发无损!” “混蛋!” 板垣征四郎气得一把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,疯狂地砍砸着面前的沙袋。 “这不可能!” “帝国花费了无数黄金从德国人那里买来的火箭增程弹,怎么可能会偏离十五公里!” “那是七吨重的炮弹!” “就算是刮十二级的台风,也不可能把它吹偏这么远!” 防爆掩体里的一群日军高级军官,全都吓得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他们也想不通。 那种毁天灭地的动能,怎么会在半空中突然改变了轨迹。 除非是撞上了陨石! “装填!” 板垣征四郎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咆哮起来。 “立刻给老夫装填第二发!” “老夫今天就算把野狐岭的铁轨压断,也要把那个什么狗屁远东第一装甲集群炸成灰!” 旁边的大佐参谋长脸色惨白地跨前一步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“将军阁下息怒!” “古斯塔夫的炮管刚刚经过了极限射击,温度极高!” “必须进行至少两个小时的冷却!” “而且……而且装填一发七吨重的炮弹,需要动用两百名特种炮手和大型起重机。” “最快也需要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啊!” “我不管!” 板垣征四郎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,吐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 “立刻开启强制水冷!” “把所有的人都给老夫赶上桥去!” “三十分钟之内,如果第二发炮弹不能出膛,老夫就砍了你的脑袋!” “嗨依!” 参谋长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冲出掩体去传达命令。 大桥上顿时乱作一团。 数百名光着膀子的日军炮手,像蚂蚁一样在古斯塔夫那庞大的身躯上爬上爬下。 巨大的起重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,缓缓吊起一枚比卡车还要粗壮的恐怖炮弹。 就在这群小鬼子为了第二发炮弹而疯狂忙碌的时候。 野狐岭外围的防空阵地上。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,突然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空! 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 凄厉的警报声,瞬间盖过了大桥上的机械轰鸣。 为了保护古斯塔夫这件镇国神器。 日军在野狐岭周围的山头上,足足部署了四个高射炮大队! 超过一百二十门八十八毫米和七十五毫米高射炮,构筑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防空火网。 “敌袭!” “雷达发现不明飞行物!” “方位零三零,正向野狐岭高速逼近!” 防空指挥所里,日军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。 “探照灯!” “立刻开机,把天上的老鼠给我照出来!” “唰!唰!唰!” 几十道粗壮的探照灯光柱,如同利剑一般刺破黑暗,在天空中疯狂地扫射交织。 然而。 他们什么都没照到。 除了厚厚的乌云和连绵的暴雨,夜空中空空如也。 “报告大队长!” “雷达显示,目标高度……高度……” 雷达兵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声音都在发抖,仿佛看到了鬼一样。 “高度多少!快说!” 大队长急得一脚踹在雷达兵的椅子上。 “高度一万两千米!” “纳尼?!” 大队长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。 一万两千米?! 这他妈的是什么概念! 大日本帝国最先进的零式战斗机,拼了老命也只能飞到六七千米! 他们手里的八十八毫米高射炮,最大射高也就八九千米! 敌人在一万两千米的高空! 这就意味着,他们只能站在地上干瞪眼,连人家的尾气都吃不到! “开火!” “不管够不够得着,全都给我开火!” “把天空给我封死!” 大队长陷入了极度的恐慌,拔出指挥刀疯狂地挥舞着。 “砰砰砰砰砰!” 一百多门高射炮同时发出了怒吼。 密集的炮弹拖着红色的尾迹,向着高空疯狂倾泻。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。 炮弹飞到八九千米的高度,就失去了动能,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绚丽的火花。 就像是在给即将到来的死神放烟花。 一万两千米的高空。 平流层之上。 这里没有暴雨,没有乌云,只有冰冷刺骨的罡风和璀璨的星光。 二十四架B-29超级堡垒,正以一种极其优雅而冷酷的姿态,平稳地编队飞行。 机舱内,增压系统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 “零一号机呼叫最高指挥官!” “机群已抵达野狐岭目标上空!” “下方日军防空火力极度密集,但无法对机群构成任何威胁。” “请指示!” 几百公里外。 陈峰坐在颠簸的001号虎式坦克里,通过系统共享的视野,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钢铁大桥。 看着那些在桥上像蚂蚁一样忙碌的日军。 看着那些在半空中无能爆炸的高射炮弹。 陈峰的嘴角,咧开了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。 第(2/3)页